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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:悲剧的屁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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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杭立马跟孙子似的垂下了脑袋。粗犷的汉子见无人应答,顿时来了雅兴,怒骂起来:“他妈的,龟孙子,老子走南闯北还没有被人偷袭过,区区筷子就想破你大爷的铁布衫?做梦!”汉子转过身子,余杭偷偷的瞟了那汉子几眼,顿时看清楚了那汉子的庐山真面目,只见那汉子体态肥胖,皮肤黝黑,一脸的络腮胡模糊了相貌,仔细分辨,倒丝毫不让那黑旋风李逵。

    络腮胡的黑汉子也将目光移了过来,正巧与余杭四目相交,余杭心虚的低下了脑袋,手在桌子上乱摸着筷子。沐子轩丢了好几根筷子,余杭又丢了一根,现在这桌子上除了一根插过余杭屁股的筷子,便只剩下余杭手里的一根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黑汉子声如惊雷,厉喝一声,吓得余杭一哆嗦。“你是不是在找这个。”黑汉子将筷子在余杭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余杭不知是吓晕了,还是吓傻了,竟不住的点头道:“是啊是啊,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哼。果然是你。”黑汉子一拍桌子,整个手掌印在了桌子里。“我黑胡子跟你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。方才刚刚进来,你就向我暗施毒手,是何道理?若不是老子自幼练就了铁布衫,你这一歹招下去,老子非要屁股开花不可。”

    余杭微微沉吟片刻,一脸悲愤的站了起来:“大哥你不知道啊。”余杭几乎是声泪俱下的倾述,一则是他的屁股真疼,再则这一天的委屈全他妈跟“屁股”有关,想想更难过了。余杭缓缓的转过身子,屁股虽然不流血了,但是血渍尚在。余杭指着屁股上的血渍对黑胡子道:“我命苦啊,你说我在这好好的吃饭,也没得罪谁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筷子,就扎在我屁股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总不是我扎你的,你又扎我作甚?”黑胡子瞪圆了眼睛,他刚刚进来,对于酒楼里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扎你啊,我、我、我一时间气不过,越看这筷子越生气,我就这么将筷子一丢,没想到就扎到了你。大哥你也说了,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我干嘛扎你啊?”余杭好说歹说,终于说的圆满了。

    黑胡子低头不语,沉吟良久道:“你真不是故意的?”余杭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道理啊,险些破了我的铁布衫会是随手一丢?”黑胡子挠了挠脑袋,万分的诧异。

    那是你铁布衫的功夫不到家,余杭在心底说着,到了嘴里却成了:“可能是大哥你连日来屁股太操劳了,风吹草动就紧张,我这点道行,哪里能破你的铁布衫不是?”

    黑胡子点了点头道:“你说的很有道理,我一路快马加鞭,定然是屁股操劳太甚。”黑胡子与余杭拱了拱手道:“常言道不打不相识,今天我们也算认识了,在下黑胡子王莽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余杭。”余杭拱手抱拳,两人算是见礼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黑胡子粗犷的笑了两声,道:“余杭兄弟慢用,我这便不再叨扰。”

    “王大哥要不坐下来一起吃?”余杭不确定的问了一声,扎了人家的屁股,总是自己理亏。黑胡子看了看一桌子的菜肴,连连摇头道:“我已经点好了饭菜,若是浪费,便是大大的不好。现在处处饥荒,民不聊生,我辈行走江湖,虽不可仗义疏财,但能省则省吧。”黑胡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余杭盯着一桌子饭菜,仔细思量,这黑胡子是在骂自己铺张浪费么?余杭点了点头,自言自语道:“还真是铺张浪费了。”这七个菜,哪里能吃的下去?早知道是什么“群鞭荟萃”,还不如点一些便宜的下酒菜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,时间不早了,快些吃了酒菜,办正事要紧。”沐子轩在余杭与黑胡子交流的时候一语不发,但也绝非无所作为,沐子轩的左手一直按在桌底,只要黑胡子敢对大师兄不逊,沐子轩便立马会对黑胡子发难。这黑胡子一走,沐子轩便将手从桌底抽了出来,却不知在哪里又取了些筷子,递给了余杭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竟然爱吃这些菜,真是倒胃口。”余杭接过了筷子,不知从哪里吃起,听闻尽是些猪狗马牛的“鞭”,顿时没了胃口,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余杭虽不纯粹,但到底是个纯情小男生,如此奔放的菜肴哪里吃的习惯?

    “大师兄现在不爱吃便更好。”沐子轩喜上眉梢。“这些个糊涂菜,不吃也不打紧。大师兄,不如我们上一些米饭,吃了好去办正事。”沐子轩征询着余杭的意见,若是余杭说不可以,沐子轩万万不会反驳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吃饱才是硬道理,菜肴不过是吃饱的辅料罢了。

    “小二……”

    “陈管家,就是他。”余杭一句话还没有喊完,门口顿时出现了十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被余杭揍过的胖子梁生,梁生找来了帮手,来了底气,这便又来寻余杭晦气了。

    陈管家双目微醺,上下打量余杭一番。缓缓点头,陈管家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家,一步一拐的走到余杭面前,犹自喘着粗气,紧紧的贴着余杭的面门:“年轻人,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么?”

    余杭身体微微的向后仰,躲避着陈管家急促的呼吸,一张脸憋得通红,若是把着陈管家推到在地,跌坏了身子,总是少不了一顿讹诈,二十一世纪,跌倒老人敲诈的事情数见不鲜,余杭对这种事情的防备心最重。

    “嘭!”余杭干脆先躺在了地上。陈管家无奈,倒也不至于陪着余杭躺下去,站得笔直的凝视着余杭,稍稍舒缓压力的余杭大口喘息着:“大叔,你有口臭。”余杭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“哼,姓余的小子,大爷帮你找了个姓陈的,跟当今天子一个姓。”梁生站在门外,红肿着脸颊,略有嚣张的道。

    “他跟当今天子是什么关系?”余杭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我怕个卵蛋。”余杭瞬间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?”陈管家的面门又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吧,好吧,怕你的口臭。”余杭认真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哼,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。”陈管家骂了一声,握手成爪,就要往余杭的肩膀抓下,一旁的沐子轩眼明手快身体棒,一根筷子递上,阻隔了陈管家的动作,陈管家变抓为掌,强大的气息,让沐子轩手里的筷子顿时成了粉末,那股气流触及余杭身上,余杭被弹的倒飞而出,沐子轩顿了一顿,也跟着倒飞而出。

    凌空飞起的余杭,双手在空中抓呀抓,奈何他什么也没抓住,不出意料撞在了桌子上,一张桌子被撞得四分五裂,龙潭倒在碎木屑子上。

    沐子轩倒飞而行,撞在了一根立柱之上,身势缓住,沐子轩单膝跪地,吐了一口鲜血,看来受伤比余杭还重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余杭惨叫连连,立时爬了起来,余杭回身摸着屁股,旧伤复发不说,竟然有两块碎木屑又插在了屁股上,再添新伤。他妈的,又是屁股,没完没了了!余杭在心底呐喊。

    “不堪一击。”陈管家连连摇头,对这对手失望透顶。“少爷,他便在这里,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打到你满意为止。”陈管家对门口站着的梁生施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随着一声厉喝,陈管家重新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