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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第二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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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他端着粥上楼打开门,那人没有躺在床上,而是站在床尾前方的长形方木桌面前。背着门的方向,手肘弯着,好像在把玩什么。

    将那碗清粥放到桌上,小声的喊了一声,“四叔?”

    苏念远等了一会儿,没应声,那人的背影依旧很专注,没动。虽然知道在这种时候,不要去叨扰他,但桌上的那碗粥却不会等。不然张婶得叨念他了。

    苏念远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,站到他的身后,脸厚的又一次开口“四叔,粥好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的背影抖了抖,好像是被吓着了,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因为动作太大,发出了砰的一声,他转过身,看着苏念远,苍白的脸绷得很紧,深沉的眼底压抑着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苏念远一愣,眨了眨眼,自己惹着他了?

    那人在原第地站了一会儿,没看苏念远直直的朝着床边走去。步伐不稳,好像有些急。

    苏念远心里有些疑惑,偏过头看向刚才那人所站的地方,都是摆放整齐的瓷器,不过在一个粉彩的后面好像有个灰褐色的东西。苏念远没探头,向前迈了一步,这才看清。

    一个灰褐色的圆筒形茶杯,杯身是歪的,表面没有什么包浆釉色,坑坑洼洼的。

    他的心沮丧了,因为这丑东西是他的杰作。

    小时候不懂事,时常自以为是,知道那人喜欢这些东西,便趁春游捏了一个,悄悄的放在那一堆精美的瓷器里。想讨个好。

    活过来这么久,他一次也没来过这个房间,自然不会发现这些残留的垃圾。而现在倒好,被抓了个正着,怪不得他脸色难看,肯定是气的。真不好意思,是他的罪过。

    上辈子人傻,干的,当然也只有傻事。

    自作多情,常有的。

    明天等人走了,就拿走扔掉,摆在这里太扎眼了。

    就像一颗老鼠屎一样的碍眼,多余。

    “四叔先吃着,有事叫我,我先出去了”虽然今天他必须是一个店小二,服务着他的衣食父母。可也没人会往点着的火堆里走。

    “嗯”那人背着他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离开那人的屋子,深深呼出一口气,又吸上一口,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。以前和他呆在一起,像是在抽大烟,开始的时候一口一口,滋味美妙,慢慢的上了瘾。可最后才发现,这不是灵丹,是害惨了人的毒药。好不容易戒掉了,你会再吸吗?

    当天晚上萧禾在四叔那里伺候着,所以并没叫他。而张婶和刘叔睡的很晚,时不时的向二楼张望,生怕错过了苏四爷的使唤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他睡的倒也还好,再加上第二天是星期六,他可以睡的很尽兴,不到十点以后,是不会起床的。不像张婶和刘叔天天早起。

    第二天起床,苏念远的脑袋像惨了水的面粉,迷迷糊糊的。洗漱完,撒着拖鞋,噼噼啪啪的下楼,看着桌子上张婶早就弄好的早餐,刺激了味觉,提提神。拖开凳子,坐下,喝了口牛奶。牛奶还没有咽下,动作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,那人还在呢!

    苏念远抬起头,看着二楼那人的房间。

    房门紧闭着。是不是还没起?

    “望什么呢?今天一大早四爷就走了。哪像小少爷你,现才起来。”从厨房出来的张婶看着苏念远抬头张望二楼便开口

    “走了好···”苏念远埋下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,继续吃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四爷走了没多久,三小姐就打电话过来,问四爷是不是在这儿。想必是有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小姑打电话?这是不是代表那些风声已经传到小姑的耳朵里?

    苏念远吃了几口,放下了手中的东西,走到电视机前的沙发坐下,再等等吧,过几天就是小姑的生日,到时候怎么也会去老宅子。

    小姑庆生从来都不铺张,每一次都是苏家的人简简单单的吃个饭,说说话。算是拉近拉近这些陌生的家人。苏家的人都有本事,有自己的生意事业,虽然不能和苏家比,却还是在社会上赚足了地位,平时他们都是各自忙各自的,很难能聚齐。小姑的生日他们到也不会缺,每年都会老实的去。

    早上十一点多,带着那件翡翠雕件到了苏家老宅。

    苏念远到客厅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人。应该是他的各种叔叔伯伯,两世加起来和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,所以他们大多数的脸苏念远都记不清,甚至叫不出名字。

    “哟,小少爷来了,柳姨刚才都还在念叨你。瞧你这就来了。”柳姨,拉扯着嗓子,笑着从高冰山的身边起来。踩着步子,热情的上前。整个大厅的视线顿时完全的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苏念远走近小姑,对上她温和慈祥的目光。笑着说“祝小姑生日快乐,越来越年轻。”说完,把手里的玻璃框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姑看着里面的翡翠,笑的温婉,温柔的拍了拍苏念远的手“念远有心了,小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小姑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小姑转身把翡翠递给了柳姨,示意她把东西拿上去放好。柳姨看着手里的翡翠,拉长了调门儿,赞叹着。“哎呦,这可真漂亮!小少爷您这倒是费心了,自家人还送什么礼物,心到了,你小姑就高兴。”说着一双凤眼紧紧的盯着苏念远,勾起了嘴角,眉眼上挑。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苏念远就着位子在小姑身边坐下,没理会柳姨刚才那话里的意味。

    坐下后他瞟了一眼右手边的高冰和他父亲。

    高冰山今天还是戴了眼镜,本来就有点面瘫的脸结了层霜。今天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,而是和他一样穿的休闲装,这让他有点意外。高冰山讲究,每次来苏家参加什么重大的节日或聚会,他总会穿的整齐笔挺。就像一种习惯,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
    寂静过后,大厅再次回到了那些人的话题里。高冰山沉默不言,而他也不想开口。

    可安静参杂在喧闹里,总是那么突兀。

    “很久没看见念远了,最近学习怎么样?”高飞的父亲在这个时候,突然冒了一句。在这个时期,大人最关心的问题。成绩。

    “还好,谢谢高伯伯关心。”可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他也清楚的很。无非是想拿他和高冰山比,用他的第八,衬托出高冰山第一的光荣。

    高冰山的iq值在苏家,是众所周知的,何必再往他的脸上贴金呢?

    “听说前不久你们学校又期中测试了,那·····”那高伯伯笑的一脸灿烂,还想继续说。可这时高冰山却站了起来,没理会说话的高伯伯,反而看着苏念远“‘元宝’在后院,你不去看看?”

    苏念远愣了愣,点了点头,起身跟着高冰山的后面。路过那个高伯伯的时候。那人的脸色很难看,阴沉的厉害。

    出了大厅跟在高冰山后面“元宝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,向南送过来的。说是他被陆萱缠上了,怕保不住它”说着他们走到了元宝的小别墅面前。它正躺在门口,睡的很滋润。苏念远上前,蹲下拉,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元宝是一条拉布拉多犬,不金贵,只是一条没主人的流浪狗。当时它还小,就把它捡了回来,这家伙浑身都是金黄色没有一点杂毛。他就取了个俗气的名字,元宝。元宝很聪明,也很认人,一般人是完全没办法靠近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某些原因,他就把狗给了向南,让他养着。上一世,元宝死的很早,很突然。到现在为止,苏念远已经有好些年没摸它,帮它顺毛了。

    “这么喜欢它,把它带走算了。”

    苏念远一听,一来劲儿,抓起元宝的两只爪子。“这办法好!那边人少,正好凑些热闹。省的刘叔一天到晚在客厅看电视剧,也让元宝带他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
    苏念远解开了元宝拴在杆子上的绳子,拿在手里。想牵着这家伙在院子里走走。

    可还没走几步,元宝像是来了劲,一个力堆得扑腾,使劲的往外奔。

    苏念远被它拖着走了几步,最后还是它活力四射的挣脱了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,元宝没乱跑,而是直直的跑向了一个地方。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树挡住了苏念远的视线,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突然一个人惊恐的叫喊声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苏念远和高飞急忙跑过去,怕元宝咬人。因为它的牙齿可不是一般的厉害。

    可当苏念远绕过那棵树,看到元宝扑上的人,他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,霎时脑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——张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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