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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一章 承载一界气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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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在张天松胡思乱想中流逝,他不止一次强迫自己不要去想,但满脑子仍是思绪纷飞,出现的画面都是自己修为尽失之后,从云端跌入红尘中的景象,不再飞天遁地,不再上天入海。长生之路与其永远无缘,重新做回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,然而家里人却个个修成正果,寿元数以百计,唯独他一个人孤独终老。

    姬雪见张天松聊着聊着,忽然兴致缺缺,便也识趣地借口准备午饭,暂时离开了居室,留下他一个人,独自在这安静的沉思  。如果不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始终睁开,还以为他已经熟睡,时间不知过去多久,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友你醒了,感觉如何?”一道柔和如春风拂面般地声音从居室门口响起。

    张天松没有徒然撇头去看,只是眼珠子微微一转,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苦涩一笑,道:“凌前辈有心了,还能有何感觉,失落呗。”

    来人正是凌浩然,对张天松这嘴里叫着前辈,却毫无恭敬之意的话丝毫不恼,只是淡然一笑道:“我是问小友身体感觉如何,不是问你心情如何。”接着不等他回答,又道:“我也知道小友此时的心情何等失落难受,当年我也有与你相同的境遇,只不过情况比你略好,但也一度修为全失,直到几年后,一次无意中观赏日出时,顿悟光阴岁月之道,无师自通渡空术,抓住了那一缕岁月道韵,一朝成道,修为尽复不说。还暴增十倍有余,才有了今日的凌浩然,外人眼中的岁月真人。”

    张天松闻言为之一怔,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前辈也试过修为尽失,而且还一朝得道,修为暴涨?”怎么后面的经历,听着和刘栋那老头儿那般相像,莫非这些天地间的巅峰人物,都是靠一朝顿悟造就的?

    凌浩然此时已经来到张天松床边,见他直盯盯地看着自己。当即点点头,笑道:“当时我是昆仑山的天之骄子,被内定为下一任掌教,但却在春风得意时,突逢大变。身受重伤几近身死,是药老把我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。但同时也失去了修为。就连重修都没有可能,和你现在何其相像,不过我比你好,你也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凌浩然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,满心感慨地踱步到床边窗前:“我的伤没你重,在灵药的帮助下仅仅几天就恢复过了。这是我比你好,但曾经的风光无限却不再属于我,更要承受整个昆仑山上下的异样眼光,虽然没人敢明说什么。但暗地里的舆鹿力,甚至让我一度出现了自尽倾向,这是你比我好,最后干脆躲到玄药阁里,一躲就是三年,就是三年后的一个清晨,就在这里,透过这个窗口,看到了阴阳交汇,日月交替,光阴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这一段话,似乎用尽他全身力气,也像抛掉了心上的某个包袱,长长地吁了口气,蓦然转身,笑呵呵地看着满脸震惊的张天松,道:“外界人人都说我凌浩然是大气运在身,所以才能咸鱼翻身,还翻了个底朝天,不过在我看来,你才是有大气运,大福缘,大成就之人。”

    张天松震惊的久久无法言语,原来自己此时仿若跌入深渊的一切经历,现在的道界巅峰岁月真人也同样经历过,而且比起自己更加的狼狈不堪,全宗门上下的异样目光,还有宗门对他的期望都变成了泡沫,此时的自己的确比他好上很多,最起码能够做到独善其身。

    不过在听到凌浩然最后所言的三大,顿时苦笑一声,道:“如果真有大气运,我现在会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?我一介散修的气运,又怎么比得上前辈身负一宗之气运,无法比,无法比的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差矣!”凌浩然收起笑容,看着张天松正色道:“如果说我是身负一宗气运,那你就是承载道界气运的人,一瓢之水又如何能与汪洋大海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那么夸张?”张天松不可置信地嘀咕一声,要说他运气好他信,不说远的,就说前不久,两个魔头一个海怪,三大真人境打生打死,居然被身受重伤临濒昏迷的他给收入囊中,说是坐收渔翁之利再合适不过,但要说到承载整个修道界的气运,这顶帽子未免太大了,大到简直能把人整个套住。

    “不夸张,你可知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道气,起先我也不敢确定那是什么,直到回来昆仑,查阅典籍,才知道那是仙气,第二次见你,这道仙气更为明显,甚至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,虽然我不是专修望气推算之道,但岁月道韵却能让我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过去和未来,这些仙气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围绕在你身边。”凌浩然长叹一声:“这代表着什么,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,你是能登顶的人,修道界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了,说是承载一界气运,并不夸张。”

    “仙气?”张天松呢喃一声,凌浩然所言能够看到他过去未来都有仙气围绕他能理解。过去,不用说也是在左彻仙府每日以仙气为食,自是仙气环绕,至于未来,唯一能够解释的便只有待他踏入天人之境,跻身仙家之列,破界飞升之时,仙气自然要多少有多少。

    徒然,想起与左彻的十八年之约,当年雄心壮志地誓要在十八年内晋阶仙境,捅破这片苍穹,飞升仙界的宏愿,似乎在离自己越来越近之时,却又突然变得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张天松长叹一声,撇开脑中混乱纷飞的思绪,他需要一个人长时间的安静安静。这时才想起凌浩然出现在这,好奇地问道:“诛魔大会结束了?怎么样有何决定没有?”

    凌浩然淡然一笑,道:“结束了,七天后,与魔族决一死战!那时就真的一切都结束了……”(未完待续……)